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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季】别离的笙箫

2015-6-10 22:34| 发布者: admin| 查看: 109| 评论: 0

摘要: 有一天路过紫荆花道,看见很多穿着学士服的人在拍照,那是大四的毕业生。恍然记起,又是一年毕业季。 那天天空格外蓝,白云格外多姿,在这样的蓝天白云下,对紫荆道本来没有什么感觉的我,那一刻忽然沉郁起来。紫荆 ...
有一天路过紫荆花道,看见很多穿着学士服的人在拍照,那是大四的毕业生。恍然记起,又是一年毕业季。
那天天空格外蓝,白云格外多姿,在这样的蓝天白云下,对紫荆道本来没有什么感觉的我,那一刻忽然沉郁起来。紫荆道旁有人家,有球场,日日夜夜过路人的脚步、自行车的轮子碾过这条路的每一寸。一把茶壶,茶叶在壶里泡过一段时间,即使茶水喝完茶叶倒光,茶气还在。河池学院就像是个大茶壶,许多人像茶叶一样在河池学院泡过,离校了,毕业了,人气还在,仿佛茶气。这么一条紫荆花道,既是泡着茶叶一样的人,让他们沾上紫荆花的味道,带着满满的人间烟火气。
时间流逝的速度远比想象的快,仿佛我高中入学还在昨天,仿佛学长学姐们大学入学还在昨天,一眨眼却毕业了。毕业是一件多么值得庆祝又多么令人惶恐的事情,既突破牢笼,又冲入熔炉。
我和几个大四的师兄师姐相熟,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性格里有一种极其明显的与我不同的东西,那是四年的沉淀带给他们的。四年过去,流逝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他们火热的青春,幼稚的心灵,不全面的认知,对童话的憧憬。当他们从梦幻中醒来,学会接受现实,他们就已经蜕变成功,当年的那个幼稚冲动的傻小子蜕变成了精明帅气的师兄,当年的那个害羞沉默的小姑娘蜕变成了漂亮成熟的师姐。但他们依然会鼓励自己幼稚羞怯的师弟师妹们勇敢追梦,就像他们的师兄师姐当年鼓励他们那样。
我还记得一位师兄,曾经带着我们户外踏青,在路上用土瑶话朗诵徐志摩的《再别康桥》。我还记得一位师姐,曾经领着我走遍校园,去看龙江夜月,去赏月下荷花。他们都是大四的学生,已经算得上不问世事,却依旧把自己的善意分享给师弟师妹。他们经历了河池学院四年的变迁,他们的身上也发生着变迁。
无论在校的时候如何承受学校的优劣,两脚踏出校门,免不了有怀念。总有一些东西,在知识的逻辑上你也许认为它不是那么的好,但是在行动和情感的逻辑上却永远无法像割除阑尾或扁桃体那样,轻轻松松地一刀了之。那些在河池学院校园里遇见的人,在图书馆看过的书,在田径场跑过的步,在球场打过的球,在食堂吃过的菜,在学校经历过的每一次放晴和隐晦,存在于我们无法被量化和还原的特殊记忆里,正是这种独特的现实感知力和难以言喻的因缘性,让我们成为我们,让我们了解那种只有我们才了解的好,使我们暂时或长久的离开河池学院后,会在某个类似的场景想起曾经发生的事情,想起曾经陪自己一起疯的同学。
他们即将离校,这使还余几年时间来感受河池学院的我触景生情了,我们之间也许有着时差,但我们同在河池学院这把茶壶里浸染过,沾着紫荆花简单、亲切的香味,无论走到哪里,我们都是河池学院人。
在毕业季的各种煽情,如果理性分析,其实不外乎对原有旧生活突变的眷恋,对未知新生活来临的恐惧,受到群体行为的感染并将其放大,这其中也许还有一种仪式感的自我暗示与宣泄。但无论如何,终究是又送别了一届学生。苏联教育家马卡连柯曾经目送远去的火车自豪地说,我把一批年青人送回生活里去了。
这些年青人要卸下学生的身份,回到生活里去了,他们之中的许多人,也许很难再有什么关联,从此音尘各悄然,青山如黛草如烟,更别提那些“黄金百尺珠千斛,难换罗敷未嫁身”的隐隐约约的心思。
课堂上的点名,再也点不到这些年青人的名字。食堂拥挤的人群里,也没有了这些年青人的身影。宿舍里静悄悄的,就像以往无数个熄灯的夜晚,只不过再也没有某个人和某个人的窃窃私语,再也没有了某个人在睡梦中轻声呼出的梦呓。只有那最后的关门声,像一辆年轻跑车的紧急刹车。而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八个带着兴奋和隐隐的惶恐而到来的人打破寂静。这新来的八个人想象不出他们曾经的八个前辈在这个地方发生的故事。甚至根本不会去想。他们将写下新的故事,让快活的气氛重新充满这里,随着时间流逝,又是一轮的寂静。
这些将要离去的年青人,他们工工整整地写下住址,就像写下一条河流的名字;他们期待一个故人的来访,就像梦中在水边相逢。悄悄是别离的笙箫,一曲送别和着龙江水缓缓流淌。(大学生记者团  陈伊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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